我曾想讀獨中

中國報引用報導了網友 Vincent Tan 的「我最後悔的,不是讀獨中,是逃避國語」一文,有感而發。

當年我在吉隆坡念民眾華小非常熱衷於寫華文作文,所以想考入吉隆坡華文獨立中學。記得當年代表學校去隆獨中參加奧林匹克數理全國大賽,雖然沒什麼成績,但觀摩環境和氛圍後,有了中學要唸獨中的想法。

後來,父親反對我念獨中,說是因為在馬來西亞生存,需要學會馬來語。當時候,我確實非常難過。於是,國中時期都在沉迷於踢足球,不過也因為這樣認識了很多不同族群的朋友。

直到大學才入讀華教背景的新紀元學院,開始比較認真讀書。不過發現新紀元學院原來給了獨中生很多優惠,而國中生的學費比獨中生貴很多,真的不如直接到台灣念大學。不過最後,我還是在新紀元把專業文憑念完了。從新紀元學院念到新紀元大學學院,經歷了馬來西亞的改朝換代,時任財政部長林冠英還到學校B500大禮堂送上大撥款

轉眼間,自己來到了台灣念研究所。所在的暨南國際大學有非常多的馬來西亞學生,他們大多以僑生身份報讀,也大部分是華文獨中畢業生、統考(UEC)考生。

記得有一次和一位馬來西亞學生一同招待來自馬來西亞國立大學(UKM)的馬來教授時,教授問道:「畢業後是不是就會待在台灣了?」(Jadi lepas graduate akan stay kat sini lah?)

「Tak……balik, saya akan balik.」(不……回去,我會回去。)

難免,這位華文獨中畢業後直接到台灣念大學的學生,馬來語確實不太好。當時他也想和該馬來教授表達說他其實是念獨中的,但似乎忘了獨中應該怎麼講。

我聽出了他的意思,便向馬來教授解釋道:「Dulu dia belajar di Sekolah Menengah Persendirian Cina, ambil peperiksaan UEC.」(他以前念的是華文獨中,考的是統考。)

馬來教授似乎也不太知道UEC是什麼。只是表示理解了。之後,就繼續詢問有關附近有否清真餐廳的事情了。這就像,我過去在政府機關工作,和馬來朋友提起華人新村(Kampung Baru Cina)一樣,他們都不太熟悉和認識,只知道吉隆坡的馬來區 Kampung Baru。

在台灣,數量龐大的馬來西亞獨中生充當著台灣人認識馬來西亞的橋樑。我常遇到校內的馬來西亞同學,我都會問他們未來是否會留在台灣,他們都會說:或許會留下工作幾年,但還是會選擇回去,還是比較喜歡馬來西亞。

作為非獨中生,卻曾經想當獨中生的我,我不知該感到慶幸還是可惜。其實,我的國語也沒有很好,我總是在想,按獨中的教學水平,以及網絡上流傳的獨中生馬來語的表現影片,我是不如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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